徐建成    一说起凫上水，就会想起一段难忘的少年时光。    那时候，成都市城区内还说得上是水网密布，仅新西门现一环路之内，我就记得有御河、金河、百花潭；还有被我们用桥名代称的河段：三洞桥、十二桥。印象中的御河水很浅，不记得有小娃娃在那里游泳的情景。而我上小学时天天都要跨过的金河天热时会有些半截子娃娃在河里耍水。这两条绕皇城而流和穿城而过的河在三十多年前就消失了。    我们这些放学后私自下河游泳的小学生晓得注意安全，游泳地点选择在距摸底河大桥不远的上游，水势平缓，深浅也合适，只有河心最深处才淹得过我们的头顶。我们在河里学分水，学栽眯头（潜泳），学仰泳、学浮游。后来，一部分体力好水性好的同学去拉长滩，从下水处开始游，穿过桥洞，一直要游到桥的下游很远的地方才起来。我们小一点的不敢去拉长滩，就在上游搞起了凫上水的比赛。凫上水就是与拉长滩顺水而游相反的逆水而游，很费劲的。那时人小，也不懂凫上水与报纸上说的“力争上游”是不是一个意思。    四五个小学生站在水里，听裁判一声“预备起”，便纷纷扑进水中，用各自的泳姿奋力向上游游去。有的是剪水，有的是蛙式，有的分明还是狗刨骚，一时人头乱动，水花四溅。毕竟人小力弱，游不了一会儿，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明明是凫上水向上游，可有的却被水流冲到裁判的下游去了。这时，裁判大吼一声：“停止、停止”，运动员们便立即原地站起，彼此前后观望这轮比赛的结果。    这轮比赛的最后一名将被取消参加下一轮比赛的资格，同时被大家提拔担任下一轮的裁判。于是，休息片刻，打闹片刻之后，新一轮的凫上水比赛又在水里进行。新任裁判虽然没有口哨，但站在水边的神气样，一点也不比真正的裁判差劲。    后来，进入中学了，有的同学向老师靠近，争取进步，有的同学写了入团申请书，便有同学议论说：他是在凫上水！